山前谷口。

很懒。

【口心联文】危险关系‖Dear Usurper 10

1k5意识流预警!!!我是菜鸡15551

搭配陈奕迅《富士山下》食用更佳(?)

下一棒是  @张巽-为刘培强中校按下F键  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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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空气像灌了凝胶一样黏滞得令人几乎窒息,Tim攥紧的拳头渐渐松开,转而又聚在一起。刘启不是呆头呆脑的那种类型,他光听到Tim的一句话就揣测了大差不差。刘启也不多解释,拉着林家小子走到街边散心。

街上人倒是很多,不乏那些在Tim眼里都要算是“美女”的人。这小子却傻了似的看都不看一眼,只晓得用眼睛瞪着马路对面的红绿灯发愣。路边有人在卖艺,他也无心听,就那么模模糊糊听到那么几句:

“谁都只得那双手

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他难免想到刘启,思路飘飘忽忽,眼神不由自主溜到那厮身上去。他站在树荫子底下,双手插着裤袋朝自己望。光斑投在他的脸上和身上,眼睛里似乎盛着一汪清澈透明的水。他看到自己回头似乎想说什么的样子,但偏偏别过头去。耳尖有些许的红,像在街边大排档喝完了一瓶啤酒。他跟刘启偶尔也去大排档吃个烤串,烟火气熏得人直流眼泪,一层烟把他的脸遮得若隐若现。往往这个时候Tim还会抽根烟,烟气混杂着,飘飘渺渺钻进刘启的鼻腔。

这能算是一种纪念吧?

I have a crush on him.

这是Tim唯一想到的东西。绿灯闪闪烁烁,接下来会变成黄色,然后是仿佛要结束的红色。他当然不希望他的感情是瞬朽的,仿佛是在将要走到门边时那扇门忽然关上了一样。

他该怎么问刘启,像“是你把我爸推下去的?”,太直接了、直接得仿佛是他在提审刘启一样。他该怎么问?慢慢得把秋煜告诉他的所谓真相拼凑出来?他知道自己是问不出口的

后来是刘启把Tim拉回了家。Moss好不容易找到当时的录像,刘启在邮箱里传给了Tim,他倒不看,张罗着要给林承南烧纸钱。来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里面偏多出来一个秋煜。Tim当然也只能跟刘启保持距离。林家就他一个独苗,他买了些纸钱,在林承南的遗像前边儿絮絮叨叨,展开一叠泛黄的纸,一张一张的角分开。

他掏口袋发现自己忘带打火机,尴尬环视一圈人。刘启刚想把打火机递给他,秋煜就走到Tim身边吧打火机给了他。刘启脾气不好,当场一跺脚,恨不得马上走人,最后被韩朵朵偷偷给拦了下来。

火烧的不旺,闷在一叠纸里。Tim就看见那些纸的中心变黑了,接下来连边都变成焦黑色,烟被风吹得七歪八斜。接下来是泛灰的白色,随着风飘飘扬扬撒到别出去。

刘启就看见Tim握得发白的关节,空中的烟灰没来由得要撒到他头顶去。他胸口堵得发闷,借故躲到一边,乘此机会骑着他的摩的赶到最近的警察局。

“我有证据。”

他也没了先前的礼貌,把手提电脑几乎是砸似的放上桌就说。那个姑娘吓坏了,接过电脑要了密码之后刘启也不多说,只是说林承南是他的义父,他也得尽一份自己的责任。

秋煜乘着刘启不在的这个机会,拉着Tim略略发冷的手,关切地用衣角把他眼角的眼泪擦掉,问他:

“你跟刘启怎么样?我看他这几天也不怎么出来……要不你问问刘培强他是不是生病了?你现在是林家的老大……任重道远啊。”

像是一个没藏好尾巴的狼。所谓的林家老大这么想。他跟秋煜又扯了几句家长里短,余光瞥到了赶回来的刘启。

一抹笑悄悄爬上了秋煜的嘴角。他知道Tim是绝不会对刘启感到敌对的——这样也好,林家和刘家打包起来的大礼,有谁不会喜欢呢?

Tim也不敢在这头老狐狸面前放松警惕,聊到连秋煜都似乎没什么话头,他就转身去找刘培强了。但是秋煜偏偏拉住他说了一句:

“你跟你爸挺像的。意气用事——可不好在商界混啊。”

Tim第一次感到又些动摇了,他并不是怀疑刘启,而是担心如果他跟刘启的事传的人尽皆知,人前人后难免落下话柄。

他只好悻悻地出门,留下刘启一只手举在半空,像是鲜花被人打落后的错愕。

Tim背靠着墙深呼吸。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来得太快了,快到超出所有人的预期。他拿出手机编辑短信,站在墙内的刘启在一片沉默中拿出了手机。他本打算发短信给那小子,没想到他捷足先登,活像是个小孩在无理取闹。

“别丢下我一个人。”

琵琶行


>给亲友写的心朵!!附赠微量口条!

>又名《默写引发的惨剧》

>震惊!男友充当自己家长竟遇自己亲哥!韩朵朵听到会流泪!

>如上,非典型性沙雕家庭伦理甜甜恋爱。

>男友vs亲哥

>巨型ooc现场






韩朵朵就知道刘启谈恋爱了。自从她发现自己的物理试卷上不是刘启的字迹,而且正确率高到连老师都当众表扬她的时候。

「是李长条啊!」

她的小男友趴在窗口看她背书,她背了一半,心里是真闷得慌,赶紧把自己亲身经历分享给中国心。他一拍窗户框,韩朵朵好不容易养活的一盆花差点被震下去。tim眼疾手快,赶紧把绿植扶正,之后还换个姿势,用手撑著脑袋一脸严肃,另一只手帮韩朵朵把语文书立在她面前,顺便踮脚摸摸小女朋友的头,跟狐狸偷了蜜似的乐呵。

「快背书!」

韩朵朵心想他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整整六百一十六字,自己又不是白居易,哪能五分钟给全部背出来?她翻个白眼,装作关心问问tim腰疼不疼。tim芳龄二十八,就算在奔三道路上突飞猛进,身子骨也没差到站二十分钟就腰疼的地步。他干脆大手一挥——不疼!谢您关心咧!

韩朵朵捧著书笑得肩膀直抖,tim琢磨这事不对,自己女友古灵精怪,哪能这么乖乖女?他光顾梳理头绪,好不容易整明白其中奥妙,韩朵朵一边笑,一边憋出一句好了好了我不欺负国际友人。

tim算彻底吃了一次哑亏,之后又跟韩朵朵抬了几句杠,看她也是没心思背书,讲了句「朵朵我要进屋啦」,等她站一边,单手撑著窗棂就翻进来。中国心这次失常发挥,一不小心一脚踩在朵朵书上,留下一明显得让他汗颜的脚印。韩朵朵不在意,她坐上她床的一边儿,拿着游戏手柄要和他在双人竞技里决一死战。

「Yeeeeeep——!」

tim故意给她放水,韩朵朵本周第二次获得全胜,她高兴到恨不得把屋顶掀翻。tim抗议说我给你放了水,小姑娘正在兴头上,喊了一句tim菜鸡不服再战,刘启和李一一还在刘启房间里煽风点火,冷不丁传来这么一句程序员吓得差点把刘启舌头咬下来。刘启气得够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韩朵朵抓著小林同学从最新游戏一直玩到捕鱼达人抖时候才打呵欠,tim一看时间赶紧直言劝谏她上床睡觉,自己伏案冥思苦想绞尽脑汁,终于在凌晨四点十五完成韩朵朵的所有作业。
tim还没那么大胆量,想跟韩朵朵睡一起,他也懒得再溜到沙发上熬过三个小时又三刻钟。他干脆趴书桌上打瞌睡,他难得这么晚睡,隔了几分钟也就睡过去了。

而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一件事:韩朵朵还没有背《琵琶行》。韩朵朵第二天到学校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件事的存在,她也不好意思默得狗屁不通,只好硬著头皮决定:打小抄!奈何她是生手,默写的时候手僵硬得像木棍似的, 加之老师批到她语文家庭作业白字病句一抓,想过来问问她怎么了,就看到韩朵朵把张A4纸慌慌忙忙往本子底下塞,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她打了小抄。

「找你家长来!」

老师也知道韩朵朵平时不会这么干,估计是昨天她家遇上什么急事她才没背书。韩朵朵低著头沉默,也不见她平时吹泡泡糖那股劲儿。老师倒也觉得韩朵朵挺聪明一个女孩子,不能被她昨天做作业的马马虎虎给拖累了。谁知道朵朵抬头一副马上要掉眼泪的委屈样子,老师心里也是咯噔一声,立马明白了七八分。

「我哥哥还在。」

老师赶紧长一句短一句安慰她,末了还问她她哥哥到底有没有时间。韩朵朵心想要是刘户口来了准保把她骂得找不着北,只好紧张兮兮给李长条发消息让他守口如瓶。她又一边打电话给Tim Lin,邀请他友情主演刘启一角,到学校来接受老师谆谆教诲。谁知道李长条生怕tim掉链子,紧赶慢赶闯进学校,tim又担心小女朋友受委屈,也火烧火燎跑校门口去,结果造成两人在老师办公室门口大眼瞪小眼的尴尬局面。还能怎么办?一起进去呗!老师看到两个人也挺震惊,哪这么大阵仗?tim作贼心虚,没等老师开口就摸着鼻子介绍自己姓刘名启,芳龄五五。老师顺著他话茬问那位是谁,tim实在没有胡编乱造的想像力,只好设身处地带入刘启视角,一边挠头一边磕磕巴巴说他我男朋友。李一一低着头偷乐,完了还要伸手揉揉自己卷毛。tim其实也奇怪,为什么李长条儿明明一程序员,发量还依然这么浓密。按理说聪明绝顶——那还得先绝顶不是。

老师全然把这种反应当成了李一一的不好意思,在表示理解后切入正题。她当然无从得知其实昨天韩朵朵的语文作业是tim帮她做完的,所以老师讲到白字和病句问题时,他
极力试图争论一下。她真不是不会,其实家里昨天来了客人什么之类。

老师挺快放人,tim跟李一一回去时候,还碰巧路过韩朵朵他们班。她刚好下课。和三两个女生围在一起唧唧喳喳。她看到tim之后率先招手,tim回之以一个男友wink。几个女生捂著脸开始尖叫,tim突然想起来那个老师还问他为什么头发是白的。

「染的呗!」

好吧、好吧,如果是做哥的这么一说,的确是有些吊儿郎当。tim进行深刻反思。韩朵朵跑出来,点著脚要挂男朋友鼻梁。他只好弯下腰来请君自便。路过的老师:温馨一家。

刘启有些茫然。

他在工作间隙给李一一打个电话,结果还无人接听。有兴师动众chale他的位置——这下完蛋,他干脆请假不上班。刘启难免想些有的没的,请了个下午的假赶奔韩朵朵学校准备问问她知不知道。结果就看见tim和李一一并排从校门口走出来,中澳合资就差笑出猪叫了。刘启像个德育主任一样迅速抓获两人,审问他俩为何来学校。tim说就来看看韩朵朵学习认真不认真,李一一说自己骰子落在韩朵朵那儿了。

tim差点被刘启撂翻在地就地摩擦,而刘启对技术员态度好上千八百倍,好的好的下次别忘了。直到他反应过来李长条还在他车上玩过骰子。他只好走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老式态度,威胁到后来tim哭丧著脸跟他讲老师找家长。其实刘启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韩朵朵偶尔闹个幺蛾子,这次请家长还找人冒充。这谁扛得住?

他们三个就这么站在校门口等朵朵放学,这差事苦了国际友人,等女友的同时还得承受狗粮攻击。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流行秀恩爱啊?

韩朵朵从校门口蹦蹦跳跳跑出来,一看到他们三个马上转喜为悲。翻车了!刘启坐镇主场,tim连动都不敢动,只好跟朵朵打招呼。韩朵朵见了刘启也蔫了,等到刘启瞪她的时候中气全无。什么要杀要剐请君自便啊之类的雄壮气概,早跑九霄云外云深不知处了。

刘启也没多说自己,也就放学路上凶了那么一两句,叫我别打小抄什么的。tim蹲在屋外听韩朵朵说话,他可内疚了,早知道跑著回家嘛。话说回来幸好刘启没对他俩恋爱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批示。韩朵朵从窗户里递出一张英语作文纸,写心目中的恋爱。韩朵朵说自己本来以为初恋会是个干净清爽一米八的小酷哥,tim把这形象和自己比对,相似度明明挺高,除了自己前女友有那么点多,还有自己奔三了以外。喔,自己一米九,比要求还高了十厘米,美滋滋。

刘启推门进来就看到韩朵朵自言自语,嘴上还挂著可疑傻笑。他往窗户边一低头,就看到一白色脑袋鬼鬼祟祟拿这笔在那儿深思熟虑。他干脆一拍人肩膀,后者嘟嘟囔囔抬头,就看著一特写刘启杀气腾腾面孔。也不是tim胆小,但他就是吓得一屁股坐地上了。韩朵朵在后边儿抗议说要自由恋爱,用尽政治课上学到的思想跟刘启拌嘴。这算是史无前例的风马牛不相及,刘启还真给说蒙了。算了算了,这物欲横流的世界里,只有李一一还有一点温度。

tim在窗下闷闷地笑,韩大小姐什么时候才能像北京姑娘一样矜持稳重。韩朵朵被他逗得跺脚,我本来就是上海姑娘嘛!tim听完她回答也觉得有理,一边笑一边说成成成自由恋爱。下次我带你去地下城中心撞撞运气,看看还有没有说书的愿意讲白蛇传。他说著就把卷子递回来,英语作文对他来说小蛋糕一个。

韩朵朵第一句就没看懂,这连单词都不是,你被刘启吓疯了?
这古英文!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国际友人仗著自己英文积累胜人一筹,一本正经开始搞科普,浪漫得一点也没有及时人员该有的严谨。韩朵朵撑著脑袋听他侃大山,嘴角若有若无地挂著笑。
这句话的意思是,夏天所有的欢乐都静止在你的身旁⋯⋯你一去,连鸟儿都停息了歌唱。

鸿蒙初辟


梗:Beethoven Virus

>是口心!!!微量心口心警告!

>强烈ooc!!!!

>双向暗恋预警!!住宿熬夜无脑产物!






Day 1.










刘启在医院醒过来之后第一眼就看到趴在床头边昏昏欲睡的Tim。他的手搭在自己的手旁边,摊着,好像随时可能都会有根手指即兴扣上他的一样。




Tim的脑袋埋在一堆红色粉红色的纸花里时隐时现,还隐隐约约泛着光。刘启闭着眼,光是用脚趾都能猜到他这几天忘记洗头。头发乱糟糟,忘记在楼下买梳子。接下来就是韩朵朵,她看到刘启脱离睡美人状态,一下子就扑过来要核实军情。她也不顾注意身边地形,脚背撞到Tim的塑料板凳上,后者直到结结实实磕扁了几朵花后才揉着脑袋清醒过来。




“我儿子醒啦?”




他挠着头就要上去翻刘启眼皮,以便第一时间观察病患瞳孔,结果冷不防遭到后脑勺袭击。太危险了——刘启的手还停在半空,他离自己只那么几毫米远了。Tim如梦方醒眨眨眼睛,突然感觉刘启的脸真是好看,他的眼睛里隐隐能反射出自己来。还有病房里冷白的、他始终觉得刺眼的光。那束光聚集在他眼睛里却变得柔和些了,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冷硬锋利,仿佛下一秒就要刺进皮肉,唤醒那些早已被建筑碎片打扰得疲惫不堪的痛觉神经。刘启的眼睛里只有他和光。Tim顿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快乐,他甚至敢拍着胸脯说他差点就要去买全地下城最响的炮仗了。




“哎我靠——!你破相了!”他只好这么说,左手捂住了刘启脸上那块木星留下的痕迹。他想起了太阳时代人们拍下来的有些荒谬的电影,有些人就是这么表达爱的。木星的英语确实是Jupiter,爱情。




那就像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木星风暴,歪七扭八地爬在刘启的脸上。暗红色的,有些地方泛着白。他猜想刘启并不把这当一回事,他倒可真够幸运,能从大灾里捡条命回来。Tim突然想起来他爹给他起这么个烂大街的名字,随处都有的林以及英语书上时不时出现的Tim。有些老一辈就都是这样,仿佛起一个烂大街的名字就能从这种晦暗的时代里活下来,手里抓着希望,那东西轻得像羽毛一样。不过这说来也算史前迷信,不过倒真还灵验。韩朵朵、刘启,哪个名字不烂大街。




刘启可是领航员的儿子,就像护士们说的。




刘启愣怔了一会儿,这个过程持续到Tim心虚地把手缩回来的几秒钟后。朵朵笑着摇晃着他肩膀,悄悄告诉他中国心的头发上还挂着一朵粉红色的纸花。她说的大声,带着调侃的味道。Tim听到了,就把纸花摘下来丢回花堆里,抱怨着刘启怎么不早点说话。他黑眼圈严重,韩小妹举报他这周没合上眼。Tim闻言过于紧张,一把捂住韩朵朵嘴解释说末日留给人印象忒深,搞得他难免神经衰弱几天愣是没睡着。刘启也不说话,很罕见地乐呵呵听他俩斗嘴。




双方理屈词穷,声音渐渐趋向于低语。刘启环视四周,到处都是让人一时无法捕捉到波澜的白色。Tim白里带了点黄的头发在他眼角乱晃。刘启经不住拉着人衣摆叫他消停点儿。韩小妹紧急宣布刘启痊愈出院,半带起哄严肃认真附加紧急通知一则:




Tim有权住在他们家的客厅。




Tim深知这条通知价值七八包草莓味蚯蚓干外带一顿烤串大餐,中澳合资的无业者身上肌肉开始抽痛。介于自己无家可归的英雄事迹属实,他只好灰溜溜回自己租处打包了一箱生活用品,坐在串儿店门口等着韩女士刘先生大驾光临,以便商榷合居事宜。




刚从地表回来,Tim还来不及戒掉在和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时养成的乱买东西的臭毛病。期间他在典当铺讨价还价斩获二手唱片机一台,附赠一张不知来处的唱片。那台二手机他觉得算四分之一个赚到,即使它表面的红色油漆剥落得厉害。




地下城仍然回荡着安宁和平的电子乐,直到刘启他们出现时音阶才出现了一点细微转折,像四分音符变成了副点八分音符。他突然又想要放一个震动北京地下城的的大炮仗来庆祝最难熬的灾难过去,还有提醒李一一编排一首激荡有如贝多芬的音乐。





刘启就看到Tim撑着脑袋发呆,腿上搁着好大一机器和一唱片开始左顾右盼。他远远瞅见朵朵校服,赶紧打招呼让他俩来他事先抢好的贵宾vip位。朵朵看到唱片机这种老古董眼前一亮,撒腿跑向他要求试音。中国心装蒜摇晃食指,看口型是说回家再开开眼界。他身后的烧烤摊有烟徐徐从肉串的缝隙里裹挟着香气飘散开来。Tim拉着朵朵拿着大号的唱片告诉她这首曲子叫贝多芬病毒,节奏感强烈有如楼上的人彻夜未眠穿着西装跳踢踏舞。




其实刘启也傻眼,他也在音乐课上听过贝多芬,古今中外倒还真没听说人去用踢踏舞来形容贝多芬的曲子。刘启骨子里刻着他遗传他姥爷的油腔滑调,三言两语就跟人拌嘴拌得不可开交。其实他自己都得承认自己对Tim还有那么点意思,也说不上是因为人救了自己两次,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总感觉Tim像是地下城里唯一一个逆着常人思维来的一大龄幻想家。




说大龄幻想家其实是恭维他,但他的的确确能让刘启想到他小时候看见的太阳光,在那时也算不得稀罕,但偏偏在地下城里是个不可遇也求不得的东西。就是这么一种,仅仅存在于记忆里的光。




有群小孩跑过去,一帮老小孩在舞龙舞狮。Tim打小大部分时间生活在澳洲,没有机会领略红星二锅头的威力。刚喝了不到一半就趴在桌上哼哼着他没听过的,进行曲似的小调。他高的实在哼不上去,只好取而代之用手在塑料桌板上猛拍惹得旁人纷纷侧目。





韩朵朵实在看不下去只好问他要不要冷水提神醒脑,国际友人大手一挥说是烧烤的烟太浓熏得他迷迷糊糊,又拉着刘启说你看我最后戴着你裂头盔还没生冻疮。末了他咂咂嘴说自己运气就是不一般,摇摇晃晃就要走去结账。




刘启想着好笑也没当面戳穿,点点头嗯嗯啊啊回答一阵顺利通关。等Tim磨磨蹭蹭回来跟他讲刚看到一个漂亮姑娘的时候,他猛地把自个儿外套往人身上一披,恶狠狠警告他小心着凉。





“咱回家。”





刘启不由分说扯着Tim的手就迅速出发,朵朵小碎步快走跟在后头。Tim在他身后抗议刘启手上力道太大,自己却又不愿意抽回来。刘启拉着他的老式行李箱,正健步如飞,一下子反而被他气笑了,转回身跟他讲有本事你拉着我,我给你做口头导航。




这中澳合资还真醉得不轻,一听他说,马上立定站好,严肃地就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搭在刘启手上握紧了,一边还冲他傻乐呵。





“那你别带错啊——!”Tim背着霓虹灯朝他打wink,一边拉着他手甩来甩去,活脱脱是一两年级小孩儿。他的手有一种隐隐的粗糙感,像是握久了零件扳手之类的机械玩意儿。刘启难免胡思乱想,连猜带蒙估摸着这货是一机械师助理。




但他毕竟神志清明,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反转搞得不知所措。朵朵就看见他低着头愣了会儿,耳尖在四处光影缭乱的灯下透出了些红色。

一个脑洞。

突然有一个灵感。是无能力AU的银闪。……有1点点想些二战的史向。

我真的好想好想看Peter把帽檐遮住眼睛然后露出后脑勺啊!!!!

然后灵感来源是《500 miles》

帽子扣住了信纸,它们被放在了月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簇拥向火车。它还带着汽笛的轰鸣,震得人耳膜发疼。他的目光渐渐被挡住了——他只好抽出那封信,天知道他还记得多少字。

“向你致敬,先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爆炸!!

青岚燕雨:

p1顺手摸了个书里行者发型的描述,虽然其实满脑子都是妹妹头(闭嘴)
P2啃书的时候看到施恩还给松哥往腰上系包包和挂鹅,过于可爱了!
p3松哥表示两解差演技太差了还是鹅好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顾大嫂!!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浮世骊歌:

第八批!!!!

P1顾大嫂

P2朱仝

P3单廷圭

P4战装杨志

我的天罡画完了!!!【捶胸口】
我解放了!!!
【并没有你还有一堆要改】 


一个片段。

        黑暗像是在海底涌动的暗潮,它把黎簇拍击的有些昏昏沉沉。手电光是唯一稳定的光源,细小微弱的沙尘反射出隐晦模糊的光。千百年前人类因为夜晚失去光明指导的恐惧再次涌现到他属于新世纪的脑袋里,那是种对黑暗最本能的恐惧。
        黎一鸣曾经多次在那扇白色的小门外,在泛着金属的银白色的、铝制扳手无力的咯嗒声中,骂他像是个娘娘腔,克服不了畏惧黑暗的本能。
        ——本性难移。
        黎簇想把自己泡在深不见底的海洋里,冰凉的触感伴随着渐渐蔓延全身的窒息感。他想他会在长久地睡去前冷静下来,然后回想自己一生的荒唐事,高考一百五十分,以及一辈子都没有正式地牵过女孩子的手,还有那件,五十块钱引发的血案。
        他大概是猜到了——他想自己九死一生。干燥的沙漠,会消失的海子,七个手指的尸体,还有,一个埋葬着照相机的地方。手电光穿透繁密的枝蔓照在慈祥的佛像的面孔上,他能清楚地听到脚步声,昂贵的专用于行走沙漠鞋才在细软的白色沙子上。空气中弥漫着某个女人身上的香水味,像是熟透的,快要烂掉的果子,一如她本人。他觉得有些过敏,他像个小丑一样反复揉捏自己的鼻尖知道它呈现出一种有如被涂上了淡色口红的红色为止。
         他环顾四周,黑暗像是被故意染上漆黑墨色的棉花一样朝他压过来。他想起那本廉价小书上的词句,濒死感,窒息,心跳加速(当然这并非是一见钟情)。他觉得双腿似乎快要脱离控制了,他下意识地寻找着紧急出口。那是他唯一的慰藉。
         他身边的吴先生似乎已经感受到了他肌肉的紧绷,他总是像鬣狗一样善于捕捉恐惧的气息。他似乎想要点烟了,他的手在腰间不停的摸索,手背有时会磨过黎簇的手背。
        他的手是完全不同于高中生那种未曾干过粗重活计的手,或是他爷爷那种长久接触庄家的粗糙的、皲裂的手。他的手更像是介于二者之间,粗砺得像是那些在摄影师镜头下,被夕阳照射的、被笼罩在完全澄澈清明的寰宇下的温暖沙粒。吴邪看向他了——他感觉死亡又走近了一步。“这一次不是闯进来的,那是一口烟,像摇曳烛火的清风,让火焰陡然高涨。”海明威是如此描述的,黎簇突然想起了这一句。
“你害怕吗?”
       吴邪像是在照顾他早已支离破碎却又死死粘合的自尊,他压低了声音,热浪泼洒在他的耳廓上,混杂着沙漠中带着苦碱味道的风。他点点头,他想他下一秒会死在悄无声息的一声低喃中,不会有争吵了。
        他感受到有手盖在他的眼帘上,温暖的有如被暖阳染上金色光芒的细沙。他想起了海——沉静透明,无风时有如从天蓝到灰蓝色渐变的丝绸。他闭上了眼睛,就好像是有光穿透了无边而死寂的黑暗,又像是他感受到了,曾经听老师读过的,第一次看见彼岸绿光的惊喜。
“跟着我走。”
         他感受到了有手拉着他。在暗处暗自生长的、即将破土而出的恐惧似乎已经失去了鼻息,他仿佛看见了故乡的所有的山。他的视野变得异常开阔,他像是踏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俯瞰整个人间。他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就好像是找到了命中注定的某些事情。他仿佛即将看到,某人眼里的整片星空。那里星轨回环流动,所有的星光会生生不息。他好像听到吴邪笑骂似的敲他脑袋,他说他本性难移。